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，手指刚伸进鱼缸就被凉得缩回来。三条小金鱼挤在角落，尾巴摆得像被风吹乱的绸子，我赶紧把旧水倒掉，换了半桶晒过的自来水。新水倒进去时，它们突然活跃起来，绕着缸壁转圈，鳞片在晨光里泛着橘红的光，像撒了把碎玻璃。 “妈，鱼食放哪儿了？”我冲着客厅喊。 “茶几第二个抽屉，别喂太多，昨天刚换的水。”妈妈的声音从卧室飘出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 我抓了五粒鱼食，撒进水里。小金鱼们立刻围上来，嘴巴一张一合，把鱼食吞进去又吐出来，像在玩接球游戏。最胖的那条总抢不到，急得用尾巴拍打同伴，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珠，落在我的手背上，凉丝丝的。 换完水，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鱼缸前，看它们游来游去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鱼缸里的水照得透亮，连水草的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小金鱼们时不时钻进水草里，只露出尾巴，像在跟我玩捉迷藏。 “你看它们多自在。”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，手里还拿着没梳好的头发。 “是啊，比我还自在。”我笑着说。 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小时候也这样，蹲在鱼缸前能看半天，连饭都忘了吃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突然想起小时候确实有过这么一段日子。那时候家里养的是热带鱼，五颜六色的，游起来像彩虹在动。我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鱼缸前，看它们有没有长大，有没有生小鱼。后来热带鱼死了，妈妈又买了几条金鱼，说金鱼好养，不用太费心。 “妈，你说金鱼记得以前的事吗？”我指着鱼缸问。 妈妈笑了：“它们哪记得这些，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 我摇摇头，不认同她的话。虽然金鱼没有复杂的记忆，但它们一定记得水的温度、鱼食的味道，还有每天这个时候，有个女孩会蹲在鱼缸前，看它们游来游去。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，鱼缸里的水也变得更暖了。小金鱼们依然在游，尾巴摆得悠闲自在，仿佛在说：“看，我们活得多好。”